楚霁川看着陈岁桉被众人围着的一幕,难得的没有恼。
究竟是什么时候呢,这些曾在他手底下战战兢兢的人,胆子纷纷大了起来,变得无视规矩礼仪。
那个冰冷如冰窖的府邸,变成了一个温暖又其乐融融的家。
“小姐快休息,我帮小姐把马栓好。”
“我帮小姐烧水,备小姐洗漱之用。”
“我去帮厨娘生活。”
“我去帮容月姐姐收拾衣裳。”
“我,我去把院子再打扫一遍。”
“我去喂小姐的猫儿狗儿。”
下人们纷纷找活儿,一个接着一个离开了。
陈岁桉在楚霁川的陪同下回到了熟悉的西院儿。
一猫一狗被照顾的很好,油光水滑,躺在窝里懒洋洋冲她挥了挥爪子。
一只鸡在树下,墙边拴着一头羊。
鸡不是曾经的那只,羊是山羊,也并非是羊驼。
可这带着陌生的熟悉感更让陈岁桉动容。
他们尽自己所能,在布置自己曾经住的地方。
陈岁桉踏进房间,墙上还是楚霁川最初让她去私塾而写的诗句,走风游龙的两行字,她曾经日日都能看到,分外熟悉。
床榻边圆桌上是竹笼儿,一大一小,一白衣红两个小人并排在笼子外坐着。
旁边还放着一只憨态可掬的磨喝乐。
磨喝乐,她逃跑那日央求着楚霁川帮她买的。她为了转移楚霁川的注意力,而随口说的话,被楚霁川牢牢记在了心里。
床头还摆着话本子和果腹蜜饯,枕头旁边是丫鬟按照原来小熊的模样重新缝制的一只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