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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岁桉本是不抱什么希望的,毕竟她说的理由实在太过蹩脚,可她看着楚霁川盛满暖意的目光,实在不知编出些什么理由会更好。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她话音刚落,一只骨节分明修长的手就横在自己面前了。

这手掌上还缠着纱布。

陈岁桉将手中的药放下,动作放的极为轻缓,小心去解纱布上的结。

正午的阳光从窗户照了进来,一向冰冷的房间暖意融融。光顺着镂空木雕屏风钻了过来,全跑到了陈岁桉的后背。

楚霁川半躺在床上,正对的陈岁桉,只觉得她满身都带了光。

像是天神下凡,又恍若佛光普度。

她是来渡他的。

她是来渡他一个人的。

纱布一层层被揭开,陈岁桉得以看到那血肉模糊又腐烂的手掌。

她呼吸一窒,心里酸涩怎么都压不住,脑海里不住冒出那个满身是伤的小黑莲花。

楚霁川看到陈岁桉紧皱的眉头,心里一紧。

她是不是害怕?

她会不会觉得这太过恶心了。

心里的满足感烟消云散,只剩下恐慌。

她是不是要讨厌他了?

想着,他倏然坐起身来,用未受伤的手盖住了陈岁桉的眼睛。

陈岁桉眼睛上突然多了冰凉的触感。

低沉的声音传来:“别看,会吓到你。”

他受了伤,心里的想法居然是这伤口会吓到她?

时光仿佛又回到了她在楚霁川身边的时候,楚霁川拿她当小孩子养,什么都做到了极致又唯恐哪里有不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