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积雪甚至还未化干净。
已经化掉的那些,将他满身官服都打湿了。
陈岁桉眼眶红了。
那个老男人打楚霁川。
她嘴里骂骂咧咧说着狗东西,提着裙子就往高位上跑,对着那个一身威严的男□□打脚踢,恶语相向。
只是每一脚都踢空了。
她连为楚霁川出气都做不到。
陈岁桉又回到楚霁川的身边,看着他流血的额头,眼眶里蓄满了泪水终于忍不住了,全掉下来了。
小黑莲花是很渴望父爱的。
她看到过的。
楚霁川最初不肯叫他爹,后来他叫了爹。
她听到了。
她以为楚霁川的童年,至少有那么一点点温暖存在的,他至少感受过父爱。
她还想着被母亲虐待,至少还有父亲能护着呢?
她曾经有多么为那个突然出现的父亲而欣慰,如今就有多心酸。
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精心抚养楚霁川是假的,教他知识武功也是假的,不过是为了他另一个儿子。
楚霁川像个一个棋子,被他捏在手里。
如今他的心思被棋子看透了,这所谓的皇帝便要跳脚了。
她以为他曾经是有父亲的。
黑莲花苦涩的,黑暗的,布满荆棘的成长之路,仅存的那点点的微光,居然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