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不被祝福的,在雨中背书,在火上大哭的小男孩始终在陈岁桉心间盘桓着,久久不能离去。
这种惦记不是给楚霁川塞两个花糕,喂几杯甜水就能消失的。
日复一日,她的惦记一分一分的叠加。
昨日浴佛节虽已过去,滞留于此的香客仍旧很多。大多数的香客昨日去是奔着街上的游行去的,今日才正儿八经来庙里拜佛。
缭绕的香火气只增不少,越临近佛像,香火便越旺盛。
在佛像正前方的院子有一大鼎,里面插着密密麻麻的香。
鼎周围站着的香客皆手持三炷香,有人拿的粗些,有人拿的细些。他们闭上双眼,将手中燃着的香举过头顶,嘴里小声念念有词。
双目紧闭,虔诚万分。
陈岁桉从自己的小兜兜里摸出碎银,去旁边僧人那里买了不粗不细的六根香。
她盘算的好好的,粗的容易燃到一半,火便熄了。细的又承载不住太重的心愿,供奉不到位,仙人定然是不理会的。不粗不细刚刚好。
买最粗的才是傻蛋,愿望根本传不到仙人的耳朵里面。
楚霁川不信佛,不喜佛。他远远站着,确保陈岁桉不离开自己的视线后就不再往前去了。
陈岁桉与他恰恰相反,拿着香往里面挤了又挤,一直挤到佛像底下。
那是最接近佛像的位置。
陈岁桉接着旁边供奉的莲花花灯,将香点燃,学着众人的模样将香举过头顶,嘴里也是念念有词。
她先是燃三根,拜了又拜。
接着又燃三根,拜了又拜。
楚霁川看不到她心中所想,略有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