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页

“我问了国子监祭酒,你最近功课做得很好,我看过你写的文章,以你的年龄与阅历能有此番见解,实在难得。”

男子看着楚霁川,越看越是欢喜。

楚霁川听着他的褒奖之辞, 面上依旧平静,无甚表情。

直至寒暄过后, 简单用了便饭, 男子离开了,楚霁川都未说一句话。

桃红色女子站在房门口, 像翘首盼望那男子来一般,依依不舍目送他离去。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雪,风将残雪卷进屋内, 吹熄了炉中本就不旺的火。

楚霁川受了寒, 抑制不住地咳了起来。他起身前去, 拿着火钳拨弄炉灰,试着将火重新燃起来。

女子痴痴看着门外,那挺拔的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满天风雪之中,在一个拐角倏然不见。

她猛然惊醒,惊觉他是真的离开了。

脸上的笑意消失,她又恢复了面无表情,如同槁木的模样。

明艳动人的脸庞上隐约多了几道几不可见的浅纹。在见不到情郎的时候,她如同一具没有灵魂但会动的死尸。

女子转身看着蹲在炉子旁的楚霁川,一脚踢在了他的背上。

楚霁川的前面就是余火未净的炉子,他一个不查将其打翻,炉灰裹着炭火全撒在了他的手上。

他像是习以为常,将灰抖落。

被烫红的皮肤慢慢暴露在空气之中,几个燎泡慢慢鼓起。

楚霁川恍若未觉,拿扫帚将落灰扫净。

女子见他忍气吞声的模样,依旧不解气,伸手拧向了他的腰腹:“你是锯了嘴的葫芦吗?你爹爹就站在那里,你为何不问候?连一句好话都不会说,我白生你这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