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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霁川沉默着。

原来生病是可以不去上学的,是可以睡懒觉的。

曾经无数个严严寒冬,他穿着单薄的长衫瑟瑟发抖,头晕闹热,咬紧牙关去上学的路上,他都不止一次问过,为何他不可以休息一日,再去上学。

没有人告诉他答案。

后来他自己找到了答案。

是从他所谓的父亲的嘴里,从周围人的言行举止中零零碎碎拼凑出来的不成字句的答案。

他是楚家嫡子,理应承担起一个家族的使命。jȘԌ

做不到最好,得不到先生的夸赞,便不会被正脸相待。

在无数个众多兄妹可以玩乐欢愉的日日夜夜,他都在一丝不苟的秉持着父亲教导的规矩,行君子事,作君子风。

陈岁桉帮忙将放在楚霁川面前的小几扶稳,一道又一道菜端了上来。

小几上是摆不下的。

陈岁桉又让下人拿来一个不大不小的盘子,每道菜都夹了一些放在上面。每道菜之间都空了一点点缝隙,以确保味道不变。

她把盘子放在了楚霁川的面前,笑的还是有钱土地主的模样:“明儿让他们再去打个更大的小几过来,专门放在你的床上,给你用来吃饭。”

楚霁川定定地看着陈岁桉的动作。

她是从外面一回来便来了这里,连梳洗一番的时间都没有。

玉冠松弛,碎发几缕荡在鬓边,衣服也有些松垮地套在身上,慵懒随意之感卓然天成。

将菜放在楚霁川的面前后,她伸手将荡在鬓边的碎发拢到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