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门口站了一个人。

玉冠歪了，衣服脏了，走动之间还带起了诡异的毛在周围漂浮着。

所到之处，丫鬟小厮纷纷给他让路。

陈岁桉目标明确，奔着床上那团小身影就去了。

她张开双臂，把这一团抱进怀里，难过的声音不可自抑：“我的宝儿啊！”

楚霁川恍惚着被陈岁桉拥入怀中。

本就像是浆糊一般的脑子更是一团糟。

她的力气实在太大，那些阴暗的，不可控制的想法被她这么一抱，像是一股脑都挤了出来。

也许脑子也被一同挤了出去，因为他现在几乎是不能思考了。

“你回来了？”

楚霁川整张脸都被拥进了怀抱，瓮声瓮气。

陈岁桉只觉得怀里一团小东西热的像个暖炉，扁塌塌，软绵绵，像是能随意揉搓成什么形状一般。

现在这个团子开口说话了。

陈岁桉略松开了些双臂，眼里的难过还未完全收回来：“你没事啊？还活着呢？”

楚霁川的脑子难得找回一丝清明：“你是不是就盼着我死。”

他生着病，满身发烫，眼眶发红，用黝黑的眼睛固执地瞪着她，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袖，像是一定要找到一个答案一般。

陈岁桉不明白，这话楚霁川不止问过她一次，为什么他一定认为自己是盼着他死的呢？

“我为何会盼着你死？”

生了病的黑莲花更脆弱了些，能看得出来他如今已经不甚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