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霁川就这样迷茫着坐在浴桶里,直至热气消散,水已经转凉。
陈岁桉说想让他开心。
可是,哪里会有没有所图的好呢?哪里会有人没有目的去哄他开心呢?
没有的,就像他的生母对他好是用他争宠,那些达官显贵奉承他是为了加官进爵,那些将死之时给他磕头是为了求一线生机。
陈岁桉对他好也一定是有所图。
楚霁川固执地想着。
他从冰冷的水里走出来,换上了衣服。
无妨,他会知道的,会知道陈岁桉到底求些什么。
陈岁桉就坐在台阶上守着。
门后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她还未待起身便回头。
一张嘴咧的老大在那笑,露出一口白牙。
她坐在台阶上,比站着的楚霁川要矮一点点。楚霁川也因此能近距离平视陈岁桉的眼睛。
“你出来啦。”陈岁桉呵呵直乐。
午后阳光并不刺眼,顺着院中树杈枝丫间溜下来,在陈岁桉的脸上驻足。
陈岁桉用的是楚霁川的身体,整个人无害又温顺。
无害从不是用来形容楚霁川的词。
楚霁川鲜少照镜子,除了晨间束戴冠。他不是很喜欢看自己那张死气沉沉,没有生机的面孔。
像是一个精致的没有灵魂的磨喝乐,连嘴角一贯的虚伪的笑容,都是同样的没有变化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