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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个摊子上都挂着灯,写明了吃食的名字。

陈岁桉从未见过这些,好奇地张望。

她在张望小吃摊子,周围的文武百官在张望他。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文官儿慌张着把手里还未吃完的半个胡饼塞进宽大的衣袖:“他这回怎么来得这样早?!”

另一个留着两撇胡的背对着陈岁桉所在的方向,把豆浆拿在胸前大口喝着,说话声音却比吞咽豆浆的声音还小:“谁知道他又发什么神经,快些吃吧,今日且有的熬。”

山羊胡觉得他此举甚妙,也背过去,对着宫墙大口咀嚼。

一传二,二传十,一群早上没能起得来的大臣们纷纷对着宫墙,吞咽声不绝于耳。

当然也有些看似刚正不阿的。他们远远看着‘楚霁川’抱着一个小姑娘,嗤之以鼻。

“一个女童,哪里配来议政大殿,简直罔顾礼法!”说话的是国子监祭酒。

大梁重文轻武,重视礼法。掌管教育命脉的国子监祭酒的地位自然被抬的很高。

“快小声一些。”旁边的人压低声音提醒:“你可知他抱着的是谁?”

祭酒冷哼:“无论是谁,这里都不是一个女童该呆的地方。”

身侧人依旧好心提醒:“陈二公主的女儿,被那位带回家,祖宗一样好生供着养呢。”

听到是陈二公主的女儿,祭酒更为不屑:“呵,身上流着的不知是什么低贱的血。”

他的厌恶也不是没有来由,自从前些时候太学开辟女学,女学生稀缺。几个博士都想把楚霁川的女儿弄过来打个招牌,以吸引更多女子前来读书。

要他说,根本就不该开女学,女子就该在家相夫教子,出来做学问成何体统。一个不知道是不是皇室血脉的女娃娃就想往太学里送,实在不知所谓。

他的声音不小,传到了楚霁川的耳朵里。

楚霁川笑了笑,一双漆黑的眼睛直直盯着他看。

实在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