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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霁川还不知道自己即将吃到这种带有异味的食物,他将世面上所有与孩子有关的书全部搜罗进了书房,拿出了当年考取功名的劲头一本本通读。

东厢房的书房显然是不够放这么多的书的,他命人将东厢房后面的阁子打扫干净,把书全部运到了那里。

书一批批往里面搬,他一批批看。

除了那些没能考得功名的庸才写出的如何培养秀才、状元这类没用的东西,就是那些女德女训更加没用的东西。

楚霁川越看眉头皱地越深,脸臭臭的。

直到他从角落里翻出一本泛了黄还落了灰的游记。

这游记写了著书人便览山水的奇闻趣事,从虞山到真州,从真州到皖城,从皖城又去了黄州,甚至连潼关都去了。

楚霁川遍览群书,区区游记本不新奇。新奇的是翻开这本《吾游记》的封面,扉页上写着书的另一个名字,《吾儿记》。

笔者不是一个人行的万里路,他还带着自己的女儿一同看过名山大川。

书里的故事皆是用白话所写,通俗易懂。不过断断续续,又是薄薄一本,显然更像是随手记录。

楚霁川先是随意翻阅,偶然瞥见书中一段:“归途之中,恰又逢糖货郎。我们在茶馆喝了茶,预备走了,莞莞再三回头,不舍之意甚浓,我于是对莞莞说:‘先给你买糖,但你须得行过此段路,我不背你。’莞莞连连点头,我因此轻松半日。”

接着他总结道:“孩子大抵都是爱吃糖的。”

楚霁川拧着的眉头渐渐松开,像是终日不得甚解的谜题终于有了些许眉目。

他理了理皱巴巴的衣袍,将略打结的发尾从胸前放到了背后,带着隐隐的自信,迈出了这间阁楼。

刚回东厢房,他便吩咐道:“多买些糖,送到西厢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