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岁桉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被吓了一跳。
火堆上面的木架绑着一个约四五岁的男童,他奋力挣扎,浅色的衣裳被火上的一层烟熏地发黑。
他头朝下,眼睛蓄满的泪水顺着睫毛一滴一滴往火堆里淌。
“爹爹,爹爹把我放下来。”
他蹬着腿,苦苦哀求站在不远处的楚大人。
楚大人默不作声,眼睛带着厌恶。
这个小孩是楚霁川?
这个狼狈可怜的孩子几乎不能和现在掌握整个大梁生杀大权的楚霁川联系在一起。
陈岁桉从未见过烧活人的景象,整个人呆在那里。
从不远处踉跄跑来一个女人,她头发散乱,端着一盆水,冲到了那堆火面前把水泼上去。
一盆水的大部分被泼到了小孩的脸上,像是被什么东西劈头盖脸砸了一下。
落下的水浇灭了部分火,火势骤降,继而又猛扑回来,烧到了小孩垂下来的发尾。
难闻的烧焦气味散开。
被倒着绑住的楚霁川挣扎地更过分了。
女人把身上全是水的大袖衫脱掉用来拍火,一下接着一下,衣服甩到小孩脸上也漠不关心。
他像是一个物件被放在那里,而不是一个人。
在他们眼里,这个物件不会难过,不会疼痛。
火被扑灭,女人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的男人:“你不能杀了他。”
男人心为大义的模样:“他阻碍了整个楚家的百年基业。”
女人冷笑:“就凭这几个抓鬼的臭道士?楚家到底有没有鬼你心里清楚。”
女人说完话,火光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