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番折腾,陈岁桉理所当然的迟到了。
私塾设在外院,走过连廊就是。
陈岁桉扒在窗户,小心探头往里面张望。
私塾不大,以一张山水墨画屏风隔开,左边放了两个位置,已经有一个小女孩坐在靠后的位置了。右侧放了三个位置,坐了三个男孩儿。
两排位置最前面,与之面对着的是先生的位置。
先生端坐此处,看着是知天命的年纪,头发胡子白了一半。
陈岁桉滴溜溜转的眼睛和先生的视线碰在一处。
“既已迟到,为何不抓紧进来?”
威严的声音响起,听起来就不是很好惹。
陈岁桉内心忐忑,有了一种学生时代迟到被老师抓包的紧迫感。
威严的先生此时内心也是忐忑的。
不久前楚大人派人来和他说了小姐今日会迟到的事,并表示一定严惩,杜绝再犯。
只是这严惩的度实在难掌握啊。
来当私塾先生前,他特意打听了消息,听说楚大人相当疼爱自己新得的女儿。
他表示理解,初为人父嘛,谁会不喜欢乖巧可人的贴心棉袄呢。
楚大人要给自己的女儿立规矩,舍不得亲自出手,拿他们这些老头子开刀。罚轻了,规矩立不成,罚重了,楚大人又该心疼。
陈岁桉灰溜溜地进来,陈恳道歉:“来的路上摔了一跤,换过衣服才来见先生,所以迟到了,以后一定不会再犯。”
先生捏着胡子,细品她的这番话。认错态度有了,事出有因,并保证不会再犯。楚大人的目的大约是达到了。
本该看在楚大人的面子上,把此事揭过,但是楚大人要求严惩。
“既然你已认错……”
“那便不罚了?”陈岁桉抬头接话,眼神亮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