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陈岁桉又偷偷骂他。

楚霁川已经去了书房,看不到陈岁桉被真的呛住的好戏,也不会听得到她在骂他。

书房用屏风隔断内外,屏风内放着博古书架、四出头官帽椅、带托泥束腰画桌、花几上有松桧盆景,青葱郁然。

此时天已黑尽。

他端坐在长桌前,手里拿着在书架随手抽的一本书,脸色有些苍白。

楚霁川身体不是很好,也的确讨厌呛鼻的味道。刚刚那顿饭他只喝了两口汤,和没吃没什么两样。

君子以慎言,节饮食。1清流文臣世家自然没有夜宵这一说法。

外面月投窗户,层叠的竹柏墨影交错落在地上,草根处偶有虫鸣传来。

本是该困倦的。

楚霁川本就苍白的脸又白了两分,没有丝毫困意。

他看着书微微皱眉,横竖排列的小楷连成句子,难究其意。略压下心中燥意,楚霁川将书随手放下,熄了烛台和宫灯,回了卧房。

陈岁桉大约是入睡服务器的资深。吃过饭后,她拽着绳,牵着鸡,在自己的院儿里简单遛了两圈,便打起了哈欠。

食也消了,困意袭来,自然该睡了。

她把鸡栓进自己院子的树,回卧房睡觉。

盖着柔软的衾被,陈岁桉再次感谢了楚霁川的表面君子。

他心里是讨厌她的,但是不屑在表面地方动任何手脚。

没有社畜晚上加班的踹狗怨念,也没有社畜早上打卡的生死一线,陈岁桉睡得格外香甜。

陈岁桉也许是在替楚霁川岁月静好。

已经丑时了,楚霁川只觉得眼睛酸涩,仍没有丝毫困意。

腹中的不适感越来越烈。左右睡不着,楚霁川起身又去了书房,拿起不久前被放下的书。

骨节分明的手翻了数页,眼睛随书而动,也不知看了多少页。

接近寅时,楚霁川终于有了疲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