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霁川伸出手,拿起这沉甸甸的玉玺。

玉玺上雕刻着青玉蛟龙,花纹细密,龙鳞都清楚至极。

独一无二的玉玺,至高无上的权力。

他本应当是觉得快乐的。

可是那些预想的用权力塞满内心的饱胀感一丝都没有。

风簌簌吹过,满心荒芜,寸草不生。

他像一个遍寻天下名医的将死之人,跋山涉水历尽艰辛后见到的是一座长满草的石碑。

没人能救他。

手上的玉玺越发沉重,楚霁川无端生出一种无力感。

他闭了闭眼,既如此,便都毁掉吧。

手上的玉玺被随手扔掉,发出重物落地的沉闷声音。

“主君……”

陈岁桉是被张榛提溜进来的。

刚进殿便看到了满地鲜血。她强忍着血腥味,暗骂疯子。

陈岁桉抬头看向站在最高台阶的那个人,身形修长挺拔,一头长发上半部分被一根白玉簪绾住,下半部分倾斜如瀑。

看到自己的攻略目标,被提溜一路没有反抗的陈岁桉开始扭动身子,试图下来。

楚霁川回头看向殿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了这好笑的一幕。

这一幕和整个殿内的氛围格格不入,和楚霁川刚酝酿起来的毁掉一切的同归于尽感也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