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一早已经从最初瞬间的恍惚状态中恢复,听到季之野汇报后,沉一笑着调侃道:“你这场拿了个侦察兵的位置,要转行不做主攻手了吗?”

季之野:“系统随机的。”

“那你这次运气不怎么样,”沉一说,“我记得你那个位置的人最后被虫兽咬了。”

队聊内沉默片刻,季之野的声音重新响起:“你对这场战役的细节记得很清楚。”

沉一说:“当然清楚,你忘了吗,我之前研究过沈怡的战斗风格和技巧。”

“哦,是吗?”季之野声音听起来很随意,“那这次的坐标你怎么没选对?”

沉一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几秒钟才说:“第一次用回溯模式,开始有些紧张就按直觉选了,怎么,坐标选择有问题吗?”

“没有。”季之野说,“我倒是有点好奇今天能打出什么结局。这张图我打过无数次,从来没有达成过完美无伤通关。”

沉一不再说话,小股虫潮已经形成,数倍于沉一小队的虫兽朝他们扑来,一时间,机甲目镜内只剩下无数形状可怖的星际怪物。

深空内听不到声音,机甲屏蔽了虫兽形成的能量尖啸,队聊内一片沉静,沉一表情严肃下来,那场惨烈的厮杀自动在脑内重放。巨型光剑扫过,虫兽墨绿色的血液停滞在眼前,隔着一层屏幕,虫兽腥臭的血液味道似乎能穿透机甲的屏蔽系统直达大脑内掌管嗅觉的部位,熏得人几欲作呕。

拼杀一直在持续,沉一按开机甲自带的翼展,一双钢铁翼骨从机甲背后伸展开来,锋利的翅刃上涂满了专门针对虫兽的抑制剂,每一个转身都在切割着虫兽的血肉,麻痹着虫兽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