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意识到这些年他对哈尔文的监视控制其实都是雄虫默许的,哈尔文只是够乖够听话,才待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尽职尽责地扮演一个好用的工具。

他完全有能力摆脱他的掌控,而他十年来唯一一次使用这样的能力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不再好用了?

在意识到自己真的失去了对哈尔文的掌控时,他第一时间感受到的是愤怒。

就像自己体内的一部分被莫名其妙地摘去,浑身上下都是躁动难安的暴戾。

他阴暗地想着,等找到哈尔文后,他一定要好好教训他,增派监控他的人手,限制他的出行,把他关在皇宫内,让他不要再胡思乱想这些有的没的。

但到了第三天还没哈尔文的音信时,满腔的怒意忽而沉淀成了恐惧。

哈尔文现在在哪?还安全吗?会不会被保守派的虫报复寻仇?他这样切断了自己与他所有的联系,万一遭遇危险,他来不及去救他怎么办?

而更令他感到恐惧的是,这正是哈尔文的目的。

他不想自己再知晓他的一切消息,不想自己再为这个不好用的工具耗费心神。

但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他对自己而言真的只是工具吗?自己在他身上花的心思真的都是浪费吗?

他感觉自己变得不正常了,不管何时脑海里都是哈尔文的身影,担心他遇到危险,担心他挨饿受冻,毕竟他走的时候什么也没带,那少得可怜的积蓄也都尽数转给自己了。

而他最担心的,是哈尔文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