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劝你还是别着急要回你儿子。”杨青青却在一旁冷笑道,“到时候,你再谢我们的恩情也不迟。”
冯广才气得恨不得当场就把杨青青掐死,被程景生一手给挡开了,他咬牙切齿说:“谢恩?当初没把你弄死,还是我手软了!”
杨青青说:“勾结洋商祸害百姓可是死罪,会殃及族人,等判罚下来,你自然是得掉脑袋,你儿子少说也得被连累流放。幸亏你已经报了官说儿子走失,不然的话,就等着让你儿子流放到千里之外的烟瘴之地!”
冯广才冷哼了一声,道:“你不会真以为,凭你们几个草民,几张不如擦屁股纸的所谓供状,就能告倒我吧?”
“这不仅仅是几张供状,”程景生沉稳道,“这是成百上千个家庭,这上面都是活生生的人命。”
冯广才依旧嚣张跋扈:“好,那你们倒可以试试看,看到最后,到底是你这区区一沓子命如草芥的所谓人命重,还是我百年冯记的这块招牌重!”
多年之后,杨青青还记得他与程景生在公堂上互相扶持的那一天。
知府果然从一开头就对他们极尽恐吓威胁之能事,连着冯记的人一起对他们咄咄逼人,几次三番要以无故闹事为由把他们拖下去打板子。
多亏了衙门外面群情汹涌的百姓,随时准备挤进去护着他俩,知府还从未见过民情如此激愤,一边抹着汗让人去调兵来镇压百姓,一边与程景生他们周旋。
最后,杨青青从怀里把冯记勾结洋商的那份契书拿出来的时候,知府和冯广才都是满脸的惊愕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