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景生熟识药材,不管丸药还是膏药,不管用了什么东西调和气味,只要让他闻上一闻,里面再细微的成分都无所遁形。
这下再无疑问了,这丸药里,十足十是加了不少那种叫做荼萝的药材。
虽然这药材的气味他也只是去年秋末在师父家时闻过,但记忆犹新,那种味道,极为特殊。
“这药有问题,”他斩钉截铁道,“是吃不得的。”
三弟和四弟自然是听他的,都跟他一样,把蜡壳剥开,趁人不注意药丸随手埋在泥地里,假装已经吃过的样子。
程景生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原来冯记真的官商勾结,打得是这样阴险的主意。
冯记是研制了这种药材,但不论他们吹得天花乱坠,普通百姓节俭得很,哪有那个闲财买补品?是怎么都不会上钩的。
但是,如果一开始免费给人吃,就不一样了。
百姓现在被官差半是引诱半是逼迫着吃了药,体验过它的效用,确实能让人力气大增,再加上,不吃药的时候体力越发不支,以后想要干活挣钱,就得买药才能维持体力了。
程景生刚才听官差在路上闲聊,说这次修路伐木,光杨柳村的人来肯定不够用,过几天会陆陆续续从整个县调人进村上山。
这样一来,依赖上这个药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程景生皱起了眉头,眼下看来,至少杨柳村的村民们,都要开始落入陷阱了。
他得想个办法防止大家深受其害才行,至少,得有个法子替大家解除这药对身体的毒性。
正在他思索时,忽听远处的山道上,响起了一阵叮铃咣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