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青青整个人圆滚滚的,倒像个不倒翁,噗地一下就被按回柔软的被窝里了。
“惯得你,”程景生忍不住数落了一句,故意立起了眉毛,“我现在说话你一句不听是不是?”
杨青青愣了愣,又想到程景生昨夜审问他时那副严厉的样子了,在被窝里瑟缩了一下,老实道:“没……我听话。”
程景生这才表情舒缓了些,说:“鸡没叫过三遍不准起来,还有,中午不要让我在地头看见你,老实在家呆着,要是再让我发现你闲不住,出去挑水打柴上山下河的,你生孩子前就别想再出门了。”
程景生说一句,杨青青就嗯一声,显得乖极了。他离生怎么着也得有俩月呢,不能出门可怎么行,那不是憋坏了他,因此程景生说什么他都答应。
他甚至生怕程景生又凶他,还主动小声问了一句:“我都听着了,你还有啥吩咐的……”
他家夫郎还从来没这么听话过呢,程景生心里一阵欣慰,觉得舒心多了,看来吓吓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
他满意地用手轻轻呼呼杨青青的头顶,温柔道:“没了,乖乖睡吧,我中午就回来了。”
杨青青连忙就闭了眼睛,睫毛颤了颤,就没再有动静了。
程景生看着他重新呼吸均匀起来,才半摸着黑出了门。
太阳还在地平线下面腻腻歪歪踟蹰着,村里种田的人就从温暖的被窝里纷纷爬了出来,活像丧尸一样沉默着出动了。
程景生扛着锄头,跟在看起来正在生起床气的程润生后头默默走着。
后面跟着的俩弟弟倒是挺精神的,正在窃窃私语地议论。
“你说昨天晚上,大哥到底为啥打骂二哥啊?”四弟问,昨天晚上动静那么大,他在屋里小心翼翼听着,都好奇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