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刚才被歹徒用刀抵着脖子,他也没有露出如此无助的表情,杨青青很怕,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程景生。
可正因如此,程景生更加心疼,万一杨青青的身子出了什么闪失,因惊惧过度下红甚至落胎,自己又因为刀伤自顾不暇,到时候就真的麻烦了。
“我不要,”杨青青哭得满脸都是泪水,也顾不上揩拭一下,倔强道,“我哪儿都不去!”
程景生用大手帮他擦着两边脸颊,喘息着说:“又不是不让你来了,你去歇一会儿,等会包扎好伤口,我自然让你守着我。”
杨青青却一直摇头:“不行,我一刻都离不得你,哥,我得看着你,跟你在一块!”
他也不是不知道程景生担忧他,道理他都懂,即便他在这里一步不离,也帮不上太多忙,更不能分担程景生的一分疼痛,但他就是走不开,他怕自己离了这个房间,反而会发疯,他必须跟他在一起。
程景生的嘴唇发白,他也实在没什么力气再说话,只有一只手还在努力使劲握着杨青青的手,让他知道自己还有劲,自己没事,尽全部的力量安抚着他。
杨玄抱了药材去厨房煎上了,忽然听见屋外有人在喊杨青青的名字。
“小青哥,小青哥!”听起来像是牛灵溪的声音。
自从知道杨家二房出了事,牛灵溪就想过来看,但杨大健非拦着,说是外面有歹徒不安全,再说,程景生挨刀子,那是他活该。
牛灵溪的哥哥牛裕川一把就将他甩到了一边:“你不就是不舍得我弟弟给人家东西吗,老不死的不怕报应!那是害死你儿子的凶手,人家替你家挨刀,你在这里当王八羔子,倒会说风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