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迁人缘坏,愿意接这苦差的人自然少,又知道帮他们家的事,吃力也不讨好,所以推辞的人多。
程景生觉得生前再有什么恩怨也都过去了,不过是使一场力气的事,算不了什么,所以就说愿意去,杨玄也说愿意去,他俩都这么说了,其他几个小伙也就不好意思再推辞,都一道去了坟上。
时间还早,宾客不多,席面也没开,青青就进了厨房。
果然是牛灵溪在里面做饭,身边帮手的只有嬷嬷和小丫头。
“你一个人,哪能操办得了这些?”杨青青连忙问。
牛灵溪的肚子已经大了,看着有些沉重起来,颇为辛苦。
他苦笑了笑,说:“没办法,我婆婆已经说了三日胡话了,也不指望她能干什么。”
“说胡话?”杨青青一边洗了手拿起刀帮他切冻豆腐,一边问,“她怎么了?”
牛灵溪皱着眉,凑近他的耳朵低声说:“婆婆像是真的失心疯了,昨天半夜在院子里,躺在雪地上傻笑,后来被我公公骂回来了。她都已经好几天这样了,谁管也没用。”
从前几天开始,杨家亲戚就有好多人说周云仙疯了,杨青青还以为是他们故意这样说,好有理由接管他家的事,没想到竟是真的。
不过这也说得通,周云仙亲眼看见自己儿子没了,偏偏还说不出来,憋了这么些天,神智还能正常才是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