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要死了,然后呢?”
“然后你就要,死了呀。”温特瞪大了眼睛。他颤抖着唇,刚才因为担心麦克纳男爵大人死亡时的心悸又凸显了出来。
他前所未有的紧张,死捏着自己的拳头,望着他道:“麦克纳先生,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您珍贵的生命就消失了。”
“您……”
“可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温特先生。”
麦克纳男爵眼尾微微垂着,他的精神显得很不好,唇角耷拉,肩膀微缩,那张苍白的脸带着股颓丧深重的厌世感。
他手里捏着那个小玻璃瓶,叹着气跟温特道。“可我已经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所有人都告诉我。生在麦克纳家族,是我这辈子最为幸运的事情。”
“这是我生活的重心,也是我得以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基础。”
“就算是我喜欢布尔芬奇的勇气,也来源于此。我是麦克纳家族的人,我可以去喜欢一个高高在上的圣女。”
“我做的每一笔交易,谈下的每一个合同,皆是因为我这个尊贵又无比显眼的,需要别人忌惮的家世头衔。”
“现在我没有了。麦克纳家族的所有人都抛弃了我。”
“他们甚至关心我母亲的遗产分配,甚于关心我。”
“你知道有多可笑吗?温特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