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是想召季太医?”
见成顺帝又点头,姬清心中嗤笑,皇帝竟然连自己下旨杀过的人都不记得了,冷笑道:“季太医死了啊,父皇不记得了?这是德贵妃的供词,父皇看一下吧。”
陆景深将证词摊开,举到成顺帝眼前。
成顺帝气得浑身发抖,艰难地发出气音:“贱……贱……人……”
姬清道:“如今陆将军要为前妻平反昭雪,还请父皇下旨吧。”
成顺帝气得情绪激动,手在榻上无力的拍了两下,若下旨重判无异于让他承认自己的过错,只是一个小小的太医而已,杀就杀了,何必重判?这要求无异于在他的一世英名上抹上黑点。
姬清拿过证词道:“父皇,德贵妃冤枉季正卿太医,导致将军前夫人家破人亡,一字一句写的清清楚楚,无可辩驳。如今宫中内乱刚平,宫内宫外全都是镇北军,父皇若不重新处置,如何能安抚陆将军,如何能令群臣臣服?”
成顺帝恨得咬牙切齿,艰涩道:“威……胁……朕!”
惠妃上前抚着他的胸口帮他顺气,“陛下,千万别动气,做错了事而已,人非圣贤自古谁人无错,改了就是,后世评说只会觉得陛下圣明贤德,知错能改。”
如今都被威胁到宫里了,不妥协又能如何,成顺帝心里窝火,可唯恐太过悸动反而使病情更为严重,只能生生忍耐下去,他深深喘了两口气,看向承贤,点了一下头。
承贤立刻明白了圣意,伺候好笔墨,躬身对姬清道:“殿下,陛下这情况,还得需要殿下代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