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冬手指颤抖的扣着地面,不断的磕头,泪流满面,却一句话也没说。
这样的泪眼,这样的哭声,似曾相识……
他想起去季府迎亲的那一日,似乎就有这么一个人,痛哭流涕的抱着季清川的腿,一个劲的磕头。
陆景深一直在想,努力回忆,甚至连天冬什么时候走,都没有发觉。
“陆一。”
陆一出现了,跪在陆景深床前。
“去调查昭王的生平,事无巨细,还有书写过的字,也拿过来,另外去一趟季府,找一找季清川的笔迹。”
陆一去了,陆景深的心脏剧烈跳动着。
他想起了第一次遇见姬清就是在季府,姬清对书房中的物品摆放很熟悉。
他想起那一次带姬清去给季府的人扫墓,姬清一步一步跪着,一个接一个地磕头,悲恸万分。
他想起之后的梦魇,是因悲伤过度所致,还有梦魇里的那些话,受过的那些苦,中过毒,断过骨……
他想起说到山匪和北禄人那日,姬清的脆弱;想起姬清和季清川如出一辙的高绝医术。
陆景深轻抚上姬清的脸庞,低喃:“姬清……你到底是谁?”
你到底是姬清?还是季清川?
若你是季清川,为什么不愿意承认?为什么不愿意认我?
陆景深睫毛颤抖着,虎目含泪,凝望着姬清的睡颜,这几日子,他连眼睛都不敢眨,怕这一切都是错觉,怕姬清没有救回来。
等待的时间,每一时一刻都是煎熬。
半个时辰后,陆三拿来季清川的手稿,禀道:“清河殿被人翻动过,王爷的手稿没找到。”
清河殿那些乱涂乱画他看过,陆景深没在意,拿过季清川的手稿仔细一看,瞳孔骤然收缩,是似曾相识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