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月色,布带遮掩下,一脖子青青紫紫的痕迹,暴露在空气中,虽然淡到几乎看不清,却狠狠刺痛了陆景深的眼。
他不断想远离,又不断忍不住靠近的人,竟然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被他深深伤害了。
陆景深如遭雷劈,跌跌撞撞地冲出门,武功很高的他,竟然被门槛绊了个趔趄。
……
孟一尝睡得正香,突然被摇醒,迷迷糊糊中睁开眼,看到一团黑影,一双慑人的眼睛里满布红血丝。
“鬼啊!”一声惨叫。
陆景深点燃烛台,目光幽深地看着他。
孟一尝拍着胸脯,喘气道:“将军,你这三更半夜,大老远的跑来吓唬老夫作甚?是嫌老夫命太长?”
陆景深也不废话,直接问道:“你为昭王爷诊治,王爷到底是怎么了?”
“将军发现了?”孟一尝一愣,沉声道:“王爷是被……凌虐所致。”
当听到这个词的时候,陆景深心里狠狠地颤抖了一下,抽着抽着痛,几乎站立不住。
他嘴唇苍白,声音抖得不像话,“王爷他……伤得很严重吗?”
孟一尝看了陆景深一眼,还是直言道:“很严重,特别严重,事前没有丝毫准备,事后不但不及时清理,不上药,反而继续受到摧残,那样的痛苦非常人所能忍,期间王爷应该昏过去了好几次。”
孟一尝像是没看到陆景深摇摇欲坠的脸色一般,继续道:“王爷对于上药似乎很是抗拒,将军记得一定要每日给王爷上药,否则撕裂的伤口难以愈合。另外,老夫发现王爷忍受痛苦的能力远超常人,怎么说呢……就像是受过重刑的人,意志力很强。”
陆景深面色惨白,“我中的那药,为何会让我理智全失?浑浑噩噩那么久?”
孟一尝沉吟道:“应当与王爷体内的寒毒有关,冷热交替冲击,常人难以忍受,是以将军才会理智全失,药性经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