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深从宫里回来的时候,姬清都熬出黑眼圈了。
“将军,怎么样了?”姬清起身迎上去。
陆景深摇头,“尸体往回运送途中,起了山火,都烧没了,现在方家一口咬定是为了钱财,不得不铤而走险,死也不认豢养私兵,方仲揽下了所以罪责,盗用军资这一项是证据确凿。”
“好端端的怎会起山火?”
陆景深冷笑一声,道:“听说是附近猎户露宿时忘了熄火,火烧过来的时候金吾卫都跑了,只留下尸体在原地,回去查看的时候,烧得什么也没剩下。”
“定是为了逃脱罪责,贪墨军资是流放三千里都重罪,而豢养私兵却等同造反,可是株连九族,抄家灭族的大罪,他岂敢认?”
陆景深叹道:“皇上已经下旨,方仲车裂,方家一干人等流放三千里。”
姬清愕然,“这么快判?还有疑点尚未查清楚,一个方仲怎么可能干出这样大的事?”
陆景深沉吟道:“方仲是广王妃方雅怡的叔父。”
话点到这里,姬清便听明白了,他沉默须弥,道:“父皇这是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
成顺帝这个当皇帝的,最喜欢便是大事化小,粉饰太平。
“这些士兵拿起刀剑枪戟,为了保家卫国义无反顾的冲上战场,可手里的刀被敌人一砍就断,手里的矛刺出去的时候,枪头掉落,他们到死都没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都白白送了命。”陆景深紧紧攥了攥拳头,方仲一条命就算完了?他怎么赔得起!
姬清沉默下来,上辈子他被绑上城头,见过金戈铁马,也看过草革裹尸。这些人身居高位,却在繁华似锦的上京城里醉生梦死,为了一己之私,视将士们的命如草芥。
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