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深放下碗,突然拉起他的手腕,力气很大难以挣脱,掌心被翻开,满手的水泡顿时暴露在两人眼前。

他就觉得姬清的手动作不自然,脸色一变,问道:“这是山洞里的火堆弄的?”刚刚的汤碗他特意试过温度,只能算热根本不烫手,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

怪不得当时他觉得姬清的手很热,暖在他心口,帮他熬过了最难捱的时候。

他早该发现的,可却一直没有注意。

姬清怕他内疚,眼神虚了一下,笑道:“没有,将军别瞎想。”

可是陆景深显然没这么好糊弄,紧紧抿起唇,一言不发拿过姬清床头的药箱,小心翼翼的挑破水泡,然后用帕子轻轻压了压,挤掉脓水,又放在面前轻轻吹一吹。

整个人似乎笼上了一层阴影,内疚都快溢出来了。

姬清收起嬉笑,叹了口气,“怪我自己弄丢了针灸包,只能用这个办法。”

陆景深捧着他的手,眉目低垂,声音有些哑,有点涩,“别再受伤了,因为臣也不行,殿下是嫡皇子,这天底下,没人比殿下更尊贵,谁都不值得。”

姬清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心里泛起酸涩,若是这个人知道他其实是季清川,只怕不会这般想吧?面上却笑得没心没肺,“好,不会再受伤了。”

给腿上也换了药,陆景深扯好挽起的裤腿,可能力气有些大,姬清觉得拽的裤腰都往下跑,他想重新系一下。

“小心手,别蹭破了。”陆景深拉过裤腰帮他重新系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