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深把姬清放上新的马车,然后在姬清的强烈要求和威胁下,自己也上了马车。令从来只见将军骑马的属下,惊掉了下巴。

回到将军府,姬清立刻吩咐让人给陆景深准备药浴。

却被陆景深按住了肩膀,轻轻撕开他受伤那一侧的裤腿,修长的左腿暴露在空气中,正以一个奇怪的角度扭曲着,整个小腿变得一片青黑,上面还有不少血痕。

陆景深刚看一眼,就深深地皱起眉头,“这就是殿下说的不严重?”明明都……断了。

这个人就是这样拖着断腿,面不改色地背着他爬到山洞,又忙着为他治病,对自己的伤却不管不顾,不闻不问。

究竟如何忍下来的?腿都断了,一声不吭。

上一次,也是为他采药,弄得自己遍体鳞伤。

姬清见陆景深一直盯着自己的腿,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推开他玩笑道:“将军这是做什么?难道嫌弃我成了残废?”

突觉手上一阵刺痛,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藏进被子里。

“抛开君臣之别,臣视殿下为友。”陆景深小心翼翼地解开带子,去掉木棍,有一瞬发怔。

姬清莫名有些脸热,不自在地转过脸,小声嘟囔:“那就别总自称臣啊臣的,不嫌烦?”

陆景深冷冽的眉眼一弯,显出几分柔和,嘴上却道:“殿下,君臣有别,礼不可废。”

“……”这回答就很陆将军。

将腿仔细上好药,以板子固定住,重新包扎好之后,陆景深抬起头,发现少年已经不知何时,靠着床柱子睡着了。

蝶翼般浓密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落下一团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