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陆景深脸色极白,眉头皱得死紧。
姬清一惊,快速走到近前,发现陆景深额头上覆了一层冷汗,将他鬓角的发丝都打湿了。
“殿下怎么来了?”陆景深闭着眼睛问,像是从脚步声认出了来人。
姬清眉头紧蹙,伸出手捏住他细细颤抖的腕脉,嘴唇紧紧抿起。
“将军,你寒毒发作了,为什么不叫我?”
他不禁有些气闷,这个人痛成这样居然瞒着他硬扛,还故意咬死了嘴唇,半点声音都不发出来,到底有没有把他当成大夫。
若不是下午睡多了,他还真就睡过去了。
陆景深闻声睁开眼睛,剧痛使得他头脑发懵,晕头转向了好一阵,眼中的焦距才对上人,声音略带沙哑,不甚在意道:“没关系,死不了人的。”
说话的功夫,姬清已经取来祛寒丸倒出一颗喂到陆景深口中。
“今日已经施针过了,穴位短时间内不可过多刺激。”
“不用管臣,殿下快回去睡。”陆景深吃力的点了下头,入骨的疼痛使他的动作和话音都有些迟缓。
姬清险些气笑了。
自己这个大夫这么不靠谱,谁给这个人的错觉,让他以为自己会对病患放任不管,任由其剧痛难忍。
姬清没理他,转身拉门出去了。
今夜雨大,除了值夜的侍卫,下人们都睡了,幸亏陆景深住的中苑一应俱全。姬清自己跑到小厨房,整的灰头土脸,捣鼓出一锅热水,灌了两个汤婆子,抱回屋子。
“你……”祛寒丸入口化开,陆景深总算灵台清明了些,他看着姬清打湿的发丝怔怔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