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走进街角一家不起眼的药铺,姬清顿住脚步,看着里面分捡药材的敦厚少年,眼眶微微泛红。

今日来时,姬清故意闹情绪,反正他的身份是痴儿,不按常理出牌才算正常。

终于成功绕了路,他强忍着心中的激动,控制好自己的表情,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显得归心似箭,耐着性子,一步一步绕道到季府门前。

隔了两辈子,终于能回来的家。

只要到了家门口,只要找小厮仆役随便谁都好,给父亲递个话,反正季府的人他都熟。

然而,万万没想到,等待他的是冷寂无人的荒宅。

萧瑟的大门上,贴着封条,已经渐渐风化,似乎很久不曾有人居住。

姬清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仿佛正放在油锅里煎,着急得心绪难安。

然而,他此刻的身份是痴儿,众目睽睽下,他连悲伤的资格都没有。

不能哭,不能看,不能问……什么都不能。

只能强装笑颜,傻傻地笑着,在姬珩的拉扯下,若无其事的站在了城门前。

如今,一家一家医馆找下来,终于看到了熟悉的人。

眼前这人,是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厮,天冬。他了解天冬,若季府没了,天冬无亲无故,定然会找间医馆药铺一边养活自己,一边惦记着嫁入将军府的他。

“我要他诊病。”姬清指着少年道。

天冬愕然抬头,看着眼前身着华服,富贵逼人的三人,涨红了脸,连连摆手,“我只是个药童,医不了病。”

夏喜塞了一锭银子到少年手中,道:“让你诊,你就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