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在秦珩的身后,面无表情地称体重,签保证书,接受工作人员的询问,然后坐电梯来到蹦极台。
秦珩在她跟前,绑好安全装置,他毫不犹豫地就跳了下去,蹦极台上的灯光很足,下面却是一片黑暗,他跳下去,身上的装置发着光,在夜幕中跃动,温婉仪咽了咽口水,后退了几步,整个人紧张起来。
等轮到她的时候,她好几次想开口说放弃,最后还是咽了回去,她从来都不是胆小鬼,再者秦珩在下面等着她,没什么好怕的,这里是安全的。
她是这么想的,但当她从台下真正跳下去的时候,温婉仪立即后悔了,见鬼的安全,血液几乎都在倒流,身体处于失重状态,轻飘飘地找不到任何着力点,强烈的刺激感让她全身发麻,大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眼前模糊不清,似乎黑暗已经完全吞没了她。
这还远远没完,等她降落到最低点,弹力绳将她扯向上天,蹦极台上的光源清晰许多,又好像是将她从黑暗里拖出来,迎向光明,她没法再思考任何东西了,因为紧接着,她听到了自己嘶哑的吼叫声和刺耳的风声。
她第一次体验这种莫大的刺激,在光亮和黑暗,下降与反弹的拉扯中,不知经历了几个来回,她变得适应,甚至兴奋起来。
身体的不适感和内心的隐隐的愉悦感相互交织,各种各样的矛盾似乎在这一刻达到了诡异的平衡,等她被放下来,落到船上时,她竟然有种意犹未尽的遗憾。
船缓缓靠岸,秦珩在岸边等着她。
她冲上去抱住了他,心情非常好:“快,我们快回去,我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要画图。”
她不再犹豫,事情不是非此即彼,艺术也不是,突破对未知的畏惧,便会迎来新的转机。
秦珩揽住她的腰身,亲了亲她的额头说:“不着急,我出门的时候带了电脑,你的工具也都带了来,回去的途中,我开车会开得很平稳,你可以安心画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