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浩林摸着头,挺不好意思地跟她道歉。
温婉仪早就冷静了下来,除了最开始没防备被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恢复如常后她甚至在何浩林关狗的时候还有闲心打量那只狗。
她微笑着说道:“我没事,可能是老黑不喜欢我今天的用的香水,我小时候还摸过它,对了,你家不是养了两只狗吗?我还记得小芸和婧仪那时候一人抱着一只,能玩一下午。”
“你说的是大黄吧,它跟老黑是兄妹,不过那不是我家的狗,是小芸家的,十二年前就死了,它死的时候,小芸可伤心了,哭得一整周眼睛都是肿的。”
十二年前,这个时间点在温婉仪心里泛起了涟漪,她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再也不游泳了。
她声音沙哑地问道:“怎么死的?”
何浩林叹气:“淹死的,大黄喜欢水,那年春天它下水玩,河堤上长满了青苔,它玩累了想上岸,因青苔打滑,怎么都爬不上岸,不巧的是那个下午路上基本没有人经过,它,唉,最后就淹死了。”
一声细微的狗叫声,四下观望时却不见任何狗的身影,只有清风拂过的平缓绿水上泛起的一圈涟漪,想要跳入水中查看的脚步随着迎面跑来的欢快的小狗崽的叫声而停滞不前。
雪白团子一般的毛绒小狗崽撞到了她的小腿,而后撒娇式似的咬着她的裤脚,她本该像个天真快乐的十五岁小女孩欢喜地摸一摸可爱的小狗崽,可那天,路上没有人,她不用伪装,不用像个乖巧的少女微笑着表达她对世界的好奇和喜爱,也不用熟练地表演着她从其他人那儿学到的情感,因此,她拨开小狗崽,面无表情地走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