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仪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心情仍没有平复下来,她明明有更合适得体的说法来摆脱柳书白,方才柳书白对她的态度跟她之前经历的挫折相比根本不值一提,她却独独对柳书白发了火。
是她的负面情绪积压了到一定程度,还是她在无意识地挑选了一个威胁性最小的来发泄她的不满?
她顺着床沿滑坐在地上,愣愣地盯着雪白的天花板。
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没出这些事之前,在别人眼里,她待人和善体贴大方,又能力出众受人敬重,出事之后,她就变成冷漠虚伪,自私自利了。
那在她自己看来,她变了吗?她觉得自己并有任何的改变。
没错,她没变,即使她刚才没道理地对柳书白发火,温婉仪也并不觉得抱歉,她不在意别人的感受。
就拿一切的导火索徐芸来说,在徐芸摔伤之前,确实是对她说了不少挑衅的话,但徐芸是真的受伤了,肿胀的踝关节和被地面划伤的血痕,她都看得真切,按照她的修养,有人受伤了,她理应该上前帮忙,她却没有。
因为在那一刻,本性战胜了修养。
她打从心底里不在乎别人的命运和悲欢喜乐,她冷眼旁观了,而面具戴得久,免不了有脱落的时候,因是她自己种下的,果也是她自己在背负,没什么好抱怨的。
只是本性泄露后没那么容易再藏回去,就如同产生裂缝的建筑,再怎么修补也回不到原始的完美状态。
这么多年来,为了弥补自己的缺陷,为了更好地融入人群,她不管做什么都尽力追求完美,如今全部都塌了,不存在什么完美,她的追求变得没有意义,她也随之迷失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