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素秋忍不住和闺女说起唐秀秀,“这东西在咱农村,也不是稀罕东西,好些人都会做了给小孩带着,可我之前见到的,都大些,都是用绳子绑着挂腰带上啥的,你说秀丫头这脑子,怎么想的,给坠到别针上。”
即使到了半夜三点,王妮也一点困意都没有,反而是越来越精神,“要不说人比人得死呢,咱就没有人家的脑子,让秀秀看看,咱们这些都是能挣钱活命的本事,可是咱们自己看自己,觉着啥也不是。”
这倒是真的,马素秋想到如今家里日日进账,一家子吃喝都有了保障,忍不住也笑出来,“可不是,要不是秀秀,妈指定还和之前一样,天天的丧气呢。”
王妮自己是能立起来的,可马素秋不行,家里没挣钱的时候,看着王妮和孩子就要哭一场,絮絮叨叨说着以后日子多难,王妮心里烦,可也得听着,可现在不一样,自打她能挣钱,给家里第一次买肉,第一次买县城的衣裳,马素秋再没唠叨过一句,整个人看着也精神许多。
王妮有时候看着她妈,心里都感慨,人就得自己有本事,看她,有这点本事,家里都清净不少。
听着马素秋的话,王妮也不想数落之前那些事,只笑着应一句,“所以我就说,秀秀是咱家的大恩人,她厉害着呢,妈你看着,以后她一准能挣大钱。”
挣大钱,在村里,算是对一个人最高的褒奖。
马素秋深信不疑,“可不是,你就看她想出来的这一个个点子,妈这个没见识的,都信这话,也就是村里那些个人,啥也看不清,才说振武不好。”
如今他们家跟着林家走的近,她也知道振武出去,那是有正事,要挣钱的,再不是村里那些人说的出去打架啥的,不过她知道归知道,也没去说,就像他们家一样,能在县城挣几个钱,可也没有大刺刺说出去的道理。
她这句话显着自己怪有见识,王妮心里一笑,这回得点一句,“妈你现在是知道,那之前,还不是信那杜婆子的话,差点吃大亏。”
这话一说,又给马素秋提个醒,说起这个,她记得牢牢的,“那不是,妈那时候睁眼瞎,啥也不懂,唉,这以后啊,还是你说的,得听秀丫头的话,你看她说那杜婆子是骗子,还真是,说她一家子没好下场,更是没差,你看杜婆子母子两个还没出来呢,她男人听说瘸着腿还要喝,喝个烂醉又摔了,好了一半的腿又断了,就从这事看,以后就是你说的,跟着秀秀走。”
王妮得着这句准话,也不再说这个,只嗯一句,“再编完这个,咱就睡,妈你明天看着晓龙,我去县上,赶紧给人家看看,这要是行得通,我还得拉着秀秀,和宋叔定下来呢。”
马素秋哎一声,“成,这也小二十个,不少,你别说,这东西看着复杂,做起来,还比你那个编绳快些呢。”
两人从下午就开始做,这半天时间,能做小二十个,也不少。
王妮嗯一声,“主要绳结打的少,花样都在这桃木小件上呢。”
再说几句,最后一个完工,王妮躺在床上睡个觉,又起个大早,一路快步到县上去了。
等她回来,那自然是天大的好消息。
她连家门都没进,直接就去了林家。
唐秀秀见她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就知道昨天说的事,她今天就给办成了,先迎着她进屋坐下,“你看你这风风火火的,先喝口水,昨天刚和你说,你今天就去县城了?”
王妮这来来回回走了不少的路,正渴呢,也没客气,咕嘟咕嘟两大碗水进肚,声音透着欢喜,“自打你那么一说,我这心火热火热的,一刻也等不了,这不,连夜让我妈给帮忙,做了十来个,拿着给供销主任看了。”
虽然知道结果,可唐秀秀还是问一句,“咋样?”
王妮激动地眼睛都要发光,“成啦!”
百货大楼里,供销主任手里拿着一个个别针小挂件,也稀罕的不行,对着帮杂的小伙子说话,“你说说,这真是高手在民间,谁能想到,这编绳还能和别针放一块,你看看这一个个的,别说那些个妇女同志,我都想买一个。”
他话音刚落,那小伙子摸摸后脑勺就笑起来,“嘿嘿,主任,不瞒你说,啥时候放柜台上卖啊,我现在就想买两个,我姐刚给我生个外甥女,我买两个给她戴,这个我姐指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