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不富裕,都是地里刨食的,一年到头剩仨核桃俩枣,存着还来不及,谁愿意借,这么多钱,一家也借不来,两口子商量着谁家合适,千难万难也得张嘴。可没成想,这还没出去借,孔春莲带着钱就上门了。
她是下午才知道的消息,宋花和林振文像是亲姐弟,两个人无话不说,都没用到上学的路上,她就把对方要二百块钱彩礼的事说了。
林振文得着这消息,放学回家吃饭的时候就有些愤愤,“我还看那个大姐好看呢,怎么要这么多彩礼钱啊,谁出的起。”
他虽然九岁,可对钱也是相当有概念,知道二百块钱,可不是小数目。
一家人正吃饭呢,就听着这么个大消息,孔春莲哎呦一声,“要二百啊。”
那可真不少。
林有木一想,“估摸着是那闺女的妈,要的养老钱。”
家里没别的孩子,就指着这一个闺女,想的自然就多。
孔春莲玉米碴子粥也喝不下去,“这老宋两口子,指定是为难呢,我看着他们一家都满意那闺女,不说他们,我看着也好,不行,我得去看看。”
她看唐秀秀,“秀秀,不知道振武说没说,咱家里这两年,因着他出去过几趟,也攒下几个钱,妈想着,先借给你宋叔家,你看成不?”
唐秀秀没想到这件事还会征询自己的意见,这些天下来,她是真正对这个时代的农村经济水平有了直观的认识。
土里刨食的庄稼人,一年到头靠天吃饭,除了种地收的粮食,顶多再加点鸡鸭鹅,再没有任何别的进账,赶上年景不好,粮食自己吃都不太够,更别说卖钱,一年能攒下三五十块钱,那是顶好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