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宋叔的媳妇,他家就在咱边上,从爷爷那一辈好过来的。”
唐秀秀不明白,“端面片的,不得是本家伯娘吗?”林振武有个婶子。
林振武把铅笔放耳朵上夹着,嗯一声,“我二叔没了,二婶不愿意端,就让冯婶子来了。”
原来是这样,看来林振武和二婶家关系不错,这时节的农村,一般没有丈夫的女人,结婚的时候都不到场,林家还邀请她端面片,想来和原主爹二叔几乎决裂的关系相反,林家兄弟妯娌和睦。
“妈说咱们两家比亲兄弟还亲,咋回事,我怎么不知道。”
林振武见她好奇,索性拿个凳子坐下和她说,“他们当年是要饭来的,爷爷算是救了他们的命。”
那是小二十年前的事了,林振武那时候没出生,也是听着老一辈讲过来的,当然,讲的最多的就是冯翠冯婶子。
此时,孔春莲正和冯翠两口子在地里忙活,冯翠一脸的憨厚相貌,皮肤微黑,手指骨节宽大,看得出来,是常年在地里劳作的人,见孔春莲来帮忙,她还有些不愿意,“我就说,先干你们家的就是,你非要轮着来。”
孔春莲挽起袖子,高高举起镐头刨进土里,使劲拉出硬实的土块,“你看你又说这话,翻地先翻我们家,种地先种我们家,秋收也先收我们家,你咋就这么死心眼。”
冯翠憨厚笑一下,脸上显出岁月风霜来,“那咋叫死心眼,那年,要不是你家给的那把花生米,我们全家指定得饿死,哪敢想今天呢。”
他们全家的命都是林家人救的,因为那把花生米,他们孩子活了下来,后来他们在县上要饭,也是林家时常接济,后来更是帮他们在南山村安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