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楠思从怀中摸出令牌,“此行若是没有它,我或许很难回到丹阳。”
平心而论,她对周为显是有所亏欠的。
她受了周氏镖局那么大的便利,回到丹阳后的第一件事却是和他退婚……但没办法,眼下保住国公府对于她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季楠思顺着帘缝将令牌递了半截出去,“现将它物归原主,周统领施加的恩泽,楠思铭记于心,日后遇上合适的时机,定当涌泉相报。”
周为显没有伸手来接,“这令牌……你便留着吧。”
季楠思不由捏起车帘的一角,疑惑地望了出去,“周统领?”
周为显迎着她的视线,轻扬起嘴角,温柔的笑意从眼底慢慢晕染开来。
这个笑不同于他们初见时那般做作,也不同于他们口头订婚之后那般客套。
这是个发自内心的笑,和煦,温暖,让季楠思一时间晃了眼。
周为显含笑道:“咱们缘分一场,就以这令牌留作纪念吧。”
他此生难得对一名女子动心,只希望将来她不管是何处境,都能在看到这枚令牌时,想起曾经还有他这样的一个过客。
“你将它收好,将来在外行走若是遇上麻烦,尽管向周氏镖局求助。”
周为显语气轻松道:“我会将桩桩件件都记下来,等着你的报恩。”
有了他的一番话,这枚令牌变得贵重太多,季楠思突然觉得有些烫手,“不、你还是……”
“国公小姐,太子殿下让属下来问您一句……话说得差不多了吗?”
齐焰突兀地插入了两人的对话中。看来是皇甫临渊等得太久,又远远瞧见季楠思掀开车帘,心中按捺不住,派人来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