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和苏淮卿尚且生死未卜,她耽误不起这个时间!
皇甫临渊直勾勾地盯着她,面露悲悯,“来不及了,你别去。”
“皇甫临渊……”季楠思迎上他的视线,“你身为西丹储君,就这般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你将来的百姓们去死吗?”
“你怎么怪孤都行,总之……你不能去。”
其实皇甫临渊已经多次派部下护送大夫进难民营,但所有被派去的人,都再无音讯,可想而知里面的情况该是何等凶险……
或许三皇弟说得对,为了不让这等可怕的疫症泛滥出疫区,过阵子放一把火全烧了才是最明智的选择,不该再让人进去涉险了。
“听孤的话,乖乖回丹阳去。孤答应你……”皇甫临渊的视线躲闪到一边,“孤会尽力替你父亲收尸。”
听闻这话,季楠思的眸光骤然含起恨意。
“你明明就知道造成这种糟糕境遇的罪魁祸首是谁!却什么也不做,甘愿成为一个沉默的帮凶!”
她翻身下马,疾步逼到皇甫临渊的跟前,压低了声线,“你害怕你父皇,时常害怕到不敢呼吸,就从没想过真正的原因吗?”
“不,你想过,而且可能从一开始就意识到了!你打从心底认为你父皇是错的,对你的过分严苛是错的,某些朝堂上的政见是错的,想要灭掉国公府是错的,造成临州水患是错的,任由疫症泛滥也是错的!”
季楠思连着说了一大串话,深吸一口气,又道:“但你却始终没有抗争的勇气!”
“既然你不敢,不愿用你力所能及的事去抗争,那就闪开,别妨碍我!”
“你放心,我这辈子还有许多事没做,绝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疫症而死!”
季楠思的眸中闪烁着坚定的锋芒,“只要你肯放我过去,我必定还西丹一个再无疫症的临州!”
皇甫临渊的内心因为她的一番话动荡不已,良久没有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