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人于西丹而言是怎样的存在,每个在西丹这片土地上长大的人都有所耳闻。
父亲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去残害这样的国之栋梁。
何妙妙再度瞥向季楠思,“但我相信父亲的为人,这必定不是他本人的意愿。”
她记忆中的父亲,虽说不像史书中那些大贤臣大名士那样殚精竭虑、忧国忧民,但一定是个好官。
“国公小姐……”何妙妙换了个恭敬的称谓,语气中略带哀求,“如若您今天能够活下来……可否答应我,将来回到丹阳时……给我父亲一个、辩解的机会。”
季楠思尚且还因为她的发言有些怔愣,没有立马答话。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唐冥捧起自己的肚子,整个身子因为剧烈的笑而抖动着。
他的嘴角咧开了一个夸张的弧度,每一声笑都像是从黑暗的深渊中挤出,令人毛骨悚然。
他抬手擦向眼角笑出来的泪花,“你怎么这么天真呐?当真以为,就凭你手上的这把匕首就能挡住我,护住你身后的人逃走?”
何妙妙紧抿起唇,眸光坚定了几分,强行稳住颤抖的手,微微往侧边踱了一步,悄声道:“还不快走……”
这句催促是对季楠思说的。
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气息,让人不由屏住呼吸……
季楠思从床边站了起来,唐冥饶有兴味地看着她的动作,想看看她能做出点什么来。
季楠思在他的注视下,伸手轻轻握住了何妙妙的手。
何妙妙一惊,诧异地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