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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皇甫临渊去了她父亲的院落,那周围布了东宫的暗部,鸢桃不方便靠近。

季楠思原想着翌日一大早再去找父亲谈话,也就没让鸢桃继续盯着。

没成想今日天才刚蒙蒙亮,父亲就不见了踪影。

“我父亲这会儿人在何处?”

鸢桃答道:“方才奴婢去国公爷的院外查探,有一人守在那让奴婢给您带句话。”

季楠思蹙眉,“什么话?”

鸢桃如实转述道:“国公爷天还没亮就往南边的难民营去了,他要留在那公办几日,让您别再耽误时间去找他,尽快动身回丹阳去。”

季楠思闻言一顿,暗暗攥起衣袖。

看来父亲是铁了心不回丹阳,故意使出这一手打她个措手不及。

父亲此举是在逼她做出选择。

是由她亲自带着何大人的暗部回丹阳去御前对峙、从而为国公府占得先机,还是放弃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留在临州另做打算。

季楠思紧抿着唇畔,在心中做起权衡,凝霜和鸢桃皆默默候在一旁没再吭声。

良久后,季楠思松开了掌心,看向鸢桃。

“你去找苏小侯爷,让他避着人来见我一面。”

皇甫临渊曾明言不让她与苏淮卿有所接触,现下若要见他,只能让他偷偷来一趟了。

父亲既执意留在临州,那只能由她尽快带着那些人回丹阳。

但她不放心就此离开,还是得在离开前见苏淮卿一面,将父亲的安危嘱托给他。

虽然皇甫临渊也会留在临州,且他承诺过尽量保下国公府,但在季楠思的心里,皇甫临渊并不能让她全然信任。

说来讽刺,她明明想与苏淮卿决裂,可在当前处境下,能信任、拜托的人,却唯有苏淮卿。

想到这点,季楠思一时间觉得自己的心底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