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临风在人前做出来的那副纨绔做派,还有他在政务上出的那些差错,似乎是刻意为之。
简而言之,他都是装的,装作自己是个废物。
皇甫临风也用自己的酒杯碰了碰苏淮卿的杯子,“如何?现在愿意留下来再喝几杯了吧?”
苏淮卿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不冷不热道:“殿下为何愿意陪我做这么久的戏?”
这阵子他们在人前表现出来的关系,好得像是能同穿一条裤子。
皇甫临风瞥来一眼,没答这话。
他父皇膝下共有六位皇子,两位公主。
他明明有好几个兄弟姐妹,却从来都不知道兄友弟恭、手足之情是什么,直到遇上了苏淮卿,哪怕从一开始就知道那都是假的。
皇甫临风身为地位仅次于太子的皇子,寻常交际中,遇上的贵族子弟压根就不敢得罪他。久而久之,他习惯了别人的阳奉阴违、虚与委蛇。
他结交过无数所谓的友人,但细数下来,也就苏淮卿能够与他插科打诨,还不时蹬鼻子上脸。
现在问他为何愿意陪苏淮卿做这么久的戏?
起初是觉得好玩,后来倒真是觉得,能够有个这么一起胡闹的混蛋东西,这个混蛋东西还一点也不怕他……似乎挺不错的。
以至于一个月前他派人去袭击季梁,还特意叮嘱过手底下的人,别伤了苏淮卿的性命。
奈何这混蛋东西竟然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护季梁……
“我陪你做了这么久的戏,倒才真是看不透你。”
皇甫临风摇晃着杯中的酒水,“你对季楠思究竟是何情谊?”
“你甚至愿意拿命护她的父亲,傍晚还用那种蹩脚的理由伤我……”
他的唇畔尚且还肿着一小块,只是没同苏淮卿计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