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这个节骨眼劝父亲离开,就是让父亲抛却所有流离失所、苟延残喘的百姓们,只顾着国公府的安危、只想着如何自保即可。
可父亲又怎会这么做呢?
就连苏淮卿都看出来了这点,她竟全然没有想到。
“我……”季楠思喃喃出声,垂下头不愿再面对父亲失望的眼神。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肩膀被轻轻拍了拍,她的耳边也传入了一句话。
“你向来是个好孩子,这次兴许只是被国公府眼前的危机给蒙了眼……”季梁顿了顿,又道,“往后处事前,定要多多想起为父方才对你的发问。”
季楠思抿了抿唇,仍旧没有作声。
其实她有点想反驳。
细想之下,季楠思仍旧觉得自己大约没有错。
上辈子在失去了所有的家人之后,她孑然一身度过了许多个流离失所的日夜,往事历历在目。
她只不过是不想再重蹈覆辙,将保住自己的家人放在最优先的位置,有错吗?
父亲上辈子也是将仁义为民挂在嘴边,为西丹奉献了大半生,不也没能逃过那种惨痛的结局吗?
既如此,那为何不能自私一点?
想到这,季楠思强行将心中刚刚生起的那份犹疑给扫去。
她定了定心神,咬牙道,“女儿还是认为,您应该尽快动身回丹阳。”
季梁的面上流露出了不满,“思思……”
“女儿明白您的意思。”季楠思抬起了眸子,“但父亲有没有想过,何大人与您无冤无仇,他构陷国公府是从了谁的意思,你我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