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一眼,他所有的冲动都被无力感所取代。
他狼狈地别开眼,逃也似地转过了身子,挪着沉重的步伐朝屋内走去。
直到苏淮卿的背影完全消失,季楠思抬手示意父亲随自己到院中的石凳上落座。
父女两落座在了同一张长凳上,难得如此亲近。
季梁的神色和缓了许多,“你和淮卿那小子方才抢着要同我说的话……是什么?”
季楠思的语气很是认真,“父亲,您回丹阳去吧,明天就启程。”
“为何?”季梁诧异地望向女儿。
于是季楠思将方才同苏淮卿说过的话,挑挑拣拣又说了一遍。
临到末了,她郑重其事地强调道:“咱们若要占得先机,您越快回到丹阳越好。”
话音落了良久,季梁都没再接话。
季楠思觉得有些奇怪,转头看去,却对上了一双饱含复杂潮涌的眸子。
父亲为何要这么看着她?
“您怎么了?”季楠思问道。
季梁缓缓拍了拍她的手背,“你说的事为父都明白了。但除此之外,你还有别的事情想问为父吗?”
“别的事?”季楠思眨了眨眼,没明白父亲的意思。
季梁深邃的瞳仁中仅存的那丝微光似乎黯了下去。
他闭上眼,垂下头深深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