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霜明白了主子的意思,惊得瞪大双眼,“主……”她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唇畔,将惊呼声咽了回去。
季楠思没再看她,收回视线,一股温暖突然从背后裹住了她。
季楠思微微一愣,侧眸看去,只见刚刚还被苏淮卿披在身后的裘衣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披在了她的肩上。
裘衣上残留的余温灼在了她脖颈的嫩肉上,令她不由瑟缩了一下。
几乎在同时,她的腰间再度一紧,整个人被苏淮卿带着朝一侧的屋檐飞去。
凝霜见状连忙探出半个身子四处张望,却早已不见主子的身影……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地回到浴桶前,干脆褪了鞋袜,就着一旁倒了一半的那盆温水泡起脚来。
她有一下没一下地踢踏着水花,心底默默为主子发愁。
苏淮卿到了临州之后,除了需要外出公办时,其余大部分时候都住在刺史府,是以对府内的布局、布防很是熟悉。
再加上现下太子和三皇子的人手大都被抽调去了他们的接风宴,苏淮卿不费吹灰之力就带着季楠思掩人耳目、踏于月色之下。
夜风虽凉,却因裘衣的庇护而未能触及到季楠思分毫。
在又一次落在某个屋檐之上时,季楠思偷偷仰头看了苏淮卿一眼,入目的是他干净流畅的下颌线条。
他仍直视着前方,并未转头看来,只勾了勾唇角,柔声道:“很快就到了。”
季楠思紧抿着唇没答话。
哪怕他什么都没说,她也能感受到他此时此刻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那股强烈的欣喜。
这份欣喜感染着她,却让她的心底很不好受……
不一会儿,两人落在了一处院落中。
月光下,他们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交织在了一起,就像一对互相依偎的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