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加重了‘干净’、‘合适’几字。
季楠思明白他的言外之意,这是让她丢掉有关苏淮卿的一切,从今往后都不要再和他有往来。
她乖顺地垂下了眸子,“臣女知道了。”
接下来的两天里,季楠思一行人彻夜赶路,沿途经过了两三座城镇,皆没怎么停留。
许是因为此次凌汛的受灾范围主要在临州西部,所有灾民都被安置到了南部,他们从北部南下并没怎么见到灾民。
可饶是他们路过的那些城镇并未受灾,城中的百姓看起来都很是奇怪。
在丹阳、亦或是在西丹的其他城镇,街头巷角随处可见欢笑奔跑的孩童,围炉谈话的老人。而季楠思他们在路过的城镇当中从未见过这些景象。
哪怕是在集市上也没有热情叫卖的商贩,甚至一眼望去,各摊位商铺中的货物都寥寥无几。
他们所见到的人大多步履蹒跚,眸中黯然无神,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阴霾所笼罩。
百姓们瞥见他们这些明显的外乡人也没有半点热情,有的甚至还会专门躲着他们走。
明明没有受灾,这里的人似乎过得也并不怎么好。比之于西丹其他州、其他城镇,这里更像是被一切繁华、喧闹所遗忘的地方,了无生气……
两日后的傍晚,季楠思随皇甫临渊抵达了临州主城,安城。
守城的士兵统领看了东宫的令牌,精神一振,小跑着在前方带路。
季楠思捏开了车帘的一角朝外探去视线。
路上的行人比之前的几座城镇都多,但他们的脸上还是笼罩着一片说不清道不明的灰蒙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