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我会慢慢都告诉你。”
季楠思垂眸看着他替自己拢好雪袄的动作,没再制止。
小半刻钟后,季楠思坐到了床榻边,头上被盖了一条毛毯。
苏淮卿站在床边,动作轻柔地揉搓着毛毯,缓缓开口。
“我是在才记事的年纪,知道了自己并非爹娘亲生的这件事。”
季楠思的心头咯噔了一下,并未出言打断。
苏淮卿接着道:“除此之外,我还大约猜到自己的身世非常特殊、非常危险,将来会给身边的人带来无妄之灾。”
季楠思抿了抿唇,仍旧沉默。
“所以我很早以前就决定,这辈子绝不娶妻。”
季楠思暗暗收紧掌心,回想起她之前多次求嫁之后他的百般推拒,心中颇有感慨。
她头顶的毛毯不再有动静,应该是苏淮卿停住了动作。
季楠思等了一会儿,疑惑地回过头,撞入了一对饱含复杂情绪的眸子当中。
苏淮卿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笑得极为艰涩。
“可我为何偏偏……偏偏就是放不下一个人。”
他在刚记事的年纪就已决定不轻易与任何人事物产生牵绊,能少祸害一个是一个。
许是因为他生性凉薄,这事做起来并不难,他有生以来结交的各色友人在最后几乎都成了过客。
唯独与一人牵扯了近十年。
苏淮卿的凤眸中潋滟起微光,冷不丁讲起了一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