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楠思蓦然开口,“前段时间从邻城回丹阳的马车上,您曾对臣女说过的话,这么快就忘了吗?”
周为显收住了声,静静听着。
季楠思直勾勾地盯着皇甫临渊,耳边回响着他当时的那句话。
——“楠思,孤是真心爱慕你,真心想娶你为妻……孤会证明给你看,往后不会再强迫你。”
看他刚刚的所作所为,大抵是将这句话给完全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吧?
皇甫临渊在她的提醒下,也想起了自己当初说过什么,动了动唇,百口莫辩。
是,他是说过那句话。但那只是出于楠思还愿意耐心接纳他的前提。如今楠思即将嫁予旁人,他怎么可能还眼睁睁看着,什么也不作为?
“你之后如何责怪孤都好,但是有件事你定要相信孤。在这世上,你只有待在孤的身边,才是安全的!”
皇甫临渊眉目间的阴沉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诚挚。
倘若没有前世的经历,季楠思或许就要信了这鬼话。
可能眼前这人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有多么爱空口说大话,多爱给人允下之后压根就办不到的承诺!
季楠思没来由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心累,不是身体上的疲倦,而是发自心底深处的无力感。
她不想再和皇甫临渊周旋,只得缓缓启唇,“在我的腿伤恢复前,都不会行纳彩礼。”
在西丹,纳彩问吉是两家人定亲要做的头等大事,不得略过。
“请恕臣女身子未愈,尚且还需要休息,无法好好招待殿下。”
季楠思坐在八仙椅上垂首行礼,“还请殿下就此打道回府,待臣女腿伤恢复后,再行招待殿下,可好?”
今日她实在疲于应付此人,只想尽快将他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