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主子还是没有把她完全当做自己人。
含巧姐姐方才说的话虽然越矩,但毕竟现在她们几人所处的是主子的闺房当中。
主子驳斥含巧姐姐口无遮拦,显然是觉得她所说的话不应该被旁人给听见,以免传出去。
鸢桃心底明白,在场的人当中,只有自己算得上是旁人。
她是东宫的线人,曾经就传过不少话出去,主子一时半会儿不能完全信任自己,在情理之中……
“鸢桃,快来给主子换药。”凝霜的唤声打断了她的满腹心事。
鸢桃垂着眸子默默上前,拆起季楠思腿上的绷带。
凝霜仍在床边打着圆场,“您也知道含巧那丫头就是嘴笨。”
“她也是一心向着您,想为您鸣不平,才会胆大包天数落起未来姑爷。”
“我知道……”季楠思的语气很是无奈。
她其实并不是在生气含巧指摘周为显的那些话。
说实话,她这几日也不满周为显的行径,这总归是段各取所需的婚事,这人怎么连做做样子都不会,徒惹人非议。
不过季楠思也没有不满到想同周为显计较的地步,方才她之所以发作,主要还是因为含巧的前半段话。
她有心避着苏淮卿的近况,但真的听说了之后,又无法克制住自己内心的在意。
这种扭捏的状态,让季楠思觉得很烦躁。
再之后鸢桃进来了,含巧的嘴却还是没个把门。
她生怕含巧再多说些什么,将话茬又绕回苏淮卿的身上,这才没忍住呵斥了几句。
鸢桃虽已投诚,到底曾是东宫的线人,随时都有倒戈的可能,不得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