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为父启程在即,来不及找到证据。我离开丹阳的这几个月里,你尽量不要出府,遇事可以多多倚仗你苏伯父。”
“你与那周为显的婚事为父也听说了,人是不错的人,就是定的仓促了些……”他沉吟了会儿,“若是过几日他来府中商议婚期,就把婚期定在我从临州回来后吧。”
临到要走了,季梁洋洋洒洒说了这么多话,倒叫人生出了一种即将别离的实感。
慕菀没忍住,再度掉起了泪珠子,“说这么多作甚?又不是不回来了……”
季楠思的心中也涌过一阵纷杂的情愫。
原来父亲还不知道想杀她的人是陛下,不过他启程在即,还是没必要告诉他这件事了。
“您在外边只需顾好自己的安危,我和母亲兄长留在丹阳很安全。况且苏伯父在城内任执金吾,我的未来夫君又是城门校尉,歹人们没那么容易再造次。”
季楠思顿了一下,“至于婚期……自然会定在您回来之后。”
季梁颔了颔首,“既如此,那我就先带着你母亲回去了。”
季楠思还想起身送送父亲,被他单手按住了肩,“你好好静养,莫要再随意乱动。”
说完他便扶住了还在低泣的妻子。
“父亲……”
季梁重新看向了季楠思,眼底含着询问之意。
“早点回来……”
“恩。”
季楠思自小娇生惯养,平常连划破手指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她的身子受到如此重创,早就疲惫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