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早膳我等父亲下朝回来后与他一起用。”季楠思想了想,又补了句,“父亲回来后你来小院知会我一声。”
“奴婢明白了。”
季楠思微微颔首,孤身走出门外,走向了小院的方向。
这几日她在房中完善小册子,又记起了一些之前忘记的细节。可不管怎么完善,她还是想不通父亲为何会接任临州刺史,而苏淮卿又为何会主动去揽临州钦差……
父亲前几天答应过会尽量告诉她真相,这两天父亲启程在即,她是时候催催他了。
另外,还有一个人也欠着她答案。
季楠思抿了抿唇,再抬头时已经走到了小院的拱门前。她顺手拿起院内常备的浇花壶,朝墙角的山茶花走去。
她自幼喜欢打理花草,喜欢在清新的花草香中一道整理纷杂的心绪。
不过不知是不是错觉,这几日每次来,她都感觉山茶花似乎少了点。
院墙这一头季楠思还在浇水,院墙的那一头,听到脚步声慌乱翻回自家院子的苏淮卿背靠着墙根,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今日思思怎么来得这么早?差点就被她撞到了……
他摊开掌心,垂眸看向刚刚摘下的那朵白色的山茶花。
纯净无暇,身上没有任何污点。
就像她一样……
苏淮卿轻轻收拢掌心,小心翼翼握住那朵花。
他垂下了头,静静听着院墙另一边传来的动静,唇边勾起个苦涩又自嘲的笑。
像他这样的‘污秽之物’,真的可以染指这样的她吗?
季楠思顿住了动作,狐疑地看了眼院墙。
她出神地凝视了会儿,那里有着太多的回忆。
他曾经懒洋洋地坐在那上边打断皇甫临渊对她的施暴,也曾经暗暗躲在那偷看她与其他郎君的相看……
她也曾经鼓起勇气爬上院墙,抛却所有顾虑,纵身跃入了他的怀中。